“HPV疫苗不就是给女生打的吗？男生凑什么热闹。”在不少人的认知里，人乳头瘤病毒（HPV）似乎只是女性的“健康威胁”。但最新的流行病学研究数据正在打破这一误区：在HPV疫苗上市前，有≥1个性伴侣的美国男性中，一生中感染HPV的平均概率高达91.3%，远超女性的84.6%。与此同时，HPV相关口咽癌等疾病在男性中的发病率正逐年攀升。
12月7日，由广东省健康管理学会主办，广东省健康管理学会感染病专业委员会承办的举办的“2025为艾发声——艾滋病诊疗医护菁英沙龙第二季系列会”上，专家表示，HPV防控已进入“男女共防”的新阶段。
温暖潮湿光滑环境是HPV病毒寄生地
HPV与口腔癌之间有什么联系？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吴亚平在《HPV相关口咽癌诊疗进展》中指出，HPV感染已成为口咽癌的重要危险因素，2017年AJCC（美国癌症联合委员会）和WHO分期已将HPV相关口咽癌列为独立疾病。更值得警惕的是，据推算，2020年起每年新增的HPV相关口咽癌患者数已超过宫颈癌，而这类患者中男性占比显著偏高。
“性行为传播是HPV引发男性相关疾病的重要途径。”珠江医院口腔科主任吕晓智明确表示。
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感染性疾病科副主任医师黄湛镰进一步解释，HPV是一种嗜上皮组织的病毒，主要通过性行为或皮肤黏膜接触传播，其中黏膜型HPV易感染肛门、阴茎、口咽等部位，而这些部位的温暖潮湿光滑的环境恰好为HPV病毒寄生提供了便利。
HPV对男性的威胁远不止口咽癌
除了宫颈癌，数据显示，高危型HPV持续感染可导致阴茎癌、肛门癌等多种恶性肿瘤，其中肛门癌88%的致病因素为HPV感染，且90%以上的肛门癌发生在肛门转化区这一HPV易感区域。低危型HPV感染则会引发肛门生殖器疣，90%—95%的此类疣体由HPV6型和11型引起，近半数患者会出现复发，给生活质量带来严重影响。
黄湛镰还指出，男性HPV感染还呈现出“三高一低”的特点，加剧了防控难度。除了前文提到的“高感染率”，其“高隐匿性”让不少患者错过干预时机——感染后多数无症状，目前尚无常规诊断测试用于男性HPV感染检测，美国甚至不建议男性进行常规HPV筛查。
“高复发率”同样令人担忧，研究显示未接种疫苗的男性HPV感染后，1年内重复感染的平均风险增加19.1-20.5倍，既往感染过相关亚型的男性，3.7年内重复感染率达24.6%。而“低认知度”则导致很多男性对HPV感染的危害一无所知，主动防控意识薄弱。
黄湛镰介绍，从年龄分布来看，我国男性HPV感染呈“双峰”特征，18-24岁和40-44岁为两大感染高峰，感染率分别达47.6%和44.51%。特定人群风险更高，中国MSM（男男性行为者）人群中，HIV阴性者肛门HPV感染率为53.6%，HIV阳性者更是高达85.1%。全球范围内，一般男性肛门生殖器HPV总感染率为31%，每5人中就有1人感染高危型HPV。
男性HPV疫苗接种推荐年龄为11-12岁
值得庆幸的是，疫苗接种为男性HPV防控提供了有效手段。目前，四价及九价HPV疫苗均已获批男性适应证，正式开启“男女共防”新阶段。
数据显示，16-26岁男性接种九价HPV疫苗，对HPV6/11/16/18相关外生殖器疾病的保护效力达83.7%，四价或九价疫苗可预防90%—95%的尖锐湿疣。澳大利亚的真实世界研究更证实，不分性别的接种策略使异性恋男性生殖器疣患病率下降63%。
“HPV疫苗接种应尽早进行。”黄湛镰呼吁，HPV疫苗男性最佳接种推荐年龄为9-14岁，在首次性行为前接种能获得最强的免疫效果。9-26岁男性可以接种4价，16-26男性岁可以接种9价HPV疫苗。免疫功能不全者和MSM人群（男男性接触者）是感染HPV的高危人群，更需要积极接种HPV疫苗。同时，减少性伴侣数量、正确使用安全套等措施，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HPV感染风险。
据悉，为提高专业医疗机构的艾滋病诊断治疗能力、规范化管理能力和治疗效果评价能力，提升以广东地区为主的医务人员对感染性疾病的诊疗水平。由广东省健康管理学会主办，广东省健康管理学会感染病专业委员会承办的“2025为艾发声——艾滋病诊疗医护菁英沙龙第二季系列会”上，专家呼吁，“性接触在HPV传播中均扮演重要角色，将男性纳入疫苗接种计划，不仅能保护男性健康，更能间接降低女性感染风险，是实现HPV相关疾病综合防控的关键。”黄湛镰强调，只有打破“HPV是女性专属威胁”的认知误区，推动男女共同参与HPV防控，才能真正筑起抵御HPV及其相关疾病的坚固防线。
文、图 | 记者 张华 通讯员 何耀祖